鹊桥仙·华灯纵博

这首词是陆游晚年的作品，借回忆少年时豪迈气概及晚年颓唐处境，抒发了壮志未酬、报国无路的悲愤心情。词的上片通过今昔对比，反映了一位爱国志士的坎坷经历和不幸遭遇。起首三句写南宋时杭州西湖上灯节夜游的盛况：“华灯纵博，雕鞍驰射，谁记当年豪举。”华丽的灯彩纵情地争胜斗妍，俊美的马匹飞快地驰骋射猎。这是多么豪迈洒脱的气概！词人在绍兴年间也曾有类似的经历与心境。但曾几何时，豪情已不复再，那“当年豪举”，至今还有谁记得？词人运千钧之力于毫端，用“谁记”一笔兜转，于转折中进层。后两句描绘词人如今的境况：“酒徒一半取封候，独去作江边渔父。”那些曾在一起喝酒的狂放不羁的朋友，得志者已有一半成了分封侯爵的显贵，失路者却只能像自己一样去做江边渔翁，事之不平，孰逾于此？这四、五两句，以“独”字为转折，从转折中再进一层。经过两次转折进层，昔日马上草檄、短衣射虎的英雄，在此时却已经变成孤舟蓑笠翁了。那个“独”字以入声直促之音，高亢特起，凝铸了深沉的孤愤和掉头不顾的傲岸，声情悉称，妙合无垠。

下片写闲居生活。起首三句写自己放浪江湖，不求仕进的心情：“轻舟八尺，低逢三扇，占断苹洲烟雨。”陆游晚年卜居镜湖之滨，“身老沧洲”，“小舟游近村，幽事颇相关”（《山居杂赋》）。八尺小舟，三扇低逢，安闲地出没于苹洲烟雨之中，生活是何等的惬意自在！占断即占尽之意。占尽了苹洲烟雨，则隐逸之趣可知，而傲岸之情亦隐然可见。“占断”一词横放而出，精警动人。“镜湖元自属闲人，又何必官家赐与”是全词的点睛之笔。唐代诗人贺知章老去还乡，玄宗曾诏赐镜湖一曲以示矜恤。陆游借用这一故事而翻出一层新意——官家（皇帝）既置我于闲散，这镜湖风月本来就只属闲人，还用得着你官家赐与吗？再说，天地之大，江湖之迥，何处不可置我八尺之躯，谁又稀罕“官家”的赐与？这个结句，表现出夷然不屑之态，愤慨不平之情，笔锋直指最高统治者，它把通首迭经转折进层蓄积起来的激昂不平之意，挟其大力盘旋之势，千回百转而后骤现，故一出便振动全词，声情激昂，逸响悠然，浩歌不绝。这首抒情小唱之所以广为传诵，不仅因其意境开阔、格调高昂，更由于它所表现的爱国感情，百折不回、至老不衰。这种志士情操，是中华民族性格的集中写照。

上阕以“华灯纵博，雕鞍驰射，谁记当年豪举”开篇，回忆了词人年轻时的豪迈生活，华灯下赌博，骑马射箭，但这些豪举如今已无人记起，表现了词人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感慨。“酒徒一半取封侯，独去作、江边渔父”通过对酒徒轻易封侯与自己选择做江边渔夫的对比，表现了词人对功名利禄的淡泊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。

下阕“轻舟八尺，低篷三扇，占断苹洲烟雨”通过对轻舟、低篷和苹洲烟雨的描写，营造了一种宁静而又朦胧的意境，表现了词人对江边渔夫生活的热爱。“镜湖元自属闲人，又何必、官家赐与”则通过对镜湖本就属于闲人，不需要官家赐予的表述，进一步强调了词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生活的不屑。

这首词是陆游晚年隐居山阴农村以后所作。词中借追述壮年时在幕府生活，表达了诗人暮年对壮志未酬、英雄迟暮的感慨。

上片开头三句：“华灯纵博，雕鞍驰射，谁记当年豪举。”在华丽的灯烛下与同僚纵情赌博，骑上骏马猎射驰驱，这是多么豪迈的生活！当年曾以此自负，而今谁还记得？词人用“谁记”一笔兜转，于转折中进层。后两句描绘出两类人物，两条道路：终日酣饮耽乐的酒徒，反倒受赏封候；志存恢复的儒生如己者，却被迫投闲置散，作了江边渔父，事之不平，孰逾于此？这四、五两句，以“独”字为转折，从转折中再进一层。经过两次转折进层，昔日马上草檄、短衣射虎的英雄，在此时却已经变成孤舟蓑笠翁了。那个“独”字以入声直促之音，高亢特起，凝铸了深沉的孤愤和掉头不顾的傲岸，声情悉称，妙合无垠。

下片承“江边渔父”以“轻舟”、“低逢”之渺小与“苹洲烟雨”之浩荡对举，复缀“占断”一语于其间，再作转折进层。“占断”即占尽之意。纵一苇之所如，凌万顷之茫然，无拘无束，独往独来，是谓“占断烟雨”。三句写湖上生涯，词境浩渺苍凉，极烟水迷离之致，含疏旷要眇之情。词至此声情转为纾徐萧散，节奏轻缓。但由于“占断”一词撑拄其间，又显得骨力开张，于舒缓中蓄拗怒之气，萧散而不失遒劲昂扬。“镜湖元自属闲人，又何必官家赐与”这更为昂扬兀傲的两句肆口而成，语随调出，唱出了全阕的最高音。

唐代诗人贺知章老去还乡，玄宗曾诏赐镜湖一曲以示矜恤。陆游借用这一故事而翻出一层新意——官家（皇帝）既置我于闲散，这镜湖风月本来就只属闲人，还用得着你官家赐与吗？再说，天地之大，江湖之迥，何处不可置我八尺之躯，谁又稀罕你“官家”的赐与？这个结句，表现出夷然不屑之态，愤慨不平之情，笔锋直指最高统治者，它把通首迭经转折进层蓄积起来的激昂不平之意，挟其大力盘旋之势，千回百转而后骤现，故一出便振动全词，声情激昂，逸响悠然，浩歌不绝。